[科普中国]-【小说】云端（九）

作者：张国欣
原来我在参加一个新岛的命名仪式，那为什么还要冒名顶替呢？髙仞苦苦思索仍找不到答案，他悲哀地发现忘记的记忆似乎早已消逝，不可能找回来了。

文接《云端（八）》

为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埃托奥要求众人将随身物品都充为公用。迪欧第一个反对，说私有物品神圣不可侵犯。

埃托奥撕开衣服，露出身上舐血秃鹰的纹身，腰间还别着两把格洛克－18手枪，他拍拍枪柄，“你知道我是谁吗？”

迪欧吓得魂飞魄散，“你是雇佣兵？”

“哈哈哈……”埃托奥的笑声响彻森林，“你说的也没错，我是雇佣兵，但只被自己雇佣。”

“你就是秃鹰？”安妮惊恐万分。秃鹰是太平洋诸岛国闻风丧胆的海盗，没有人知道他确切的名字，只知道他身上纹着一只舐血的秃鹰。

“我现在的名字叫埃托奥。”埃托奥朝地上吐了一口，“听说一个神秘的公司在筹办新岛命名仪式，我认为这是扯淡。纵横南太平洋十几年，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新发现的岛屿，问题是消息来源很可靠，我抵制不住诱惑，就跟着看热闹来了。”

原来我在参加一个新岛的命名仪式，那为什么还要冒名顶替呢？髙仞苦苦思索仍找不到答案，他悲哀地发现忘记的记忆似乎早已消逝，不可能找回来了。

“您现在总该相信新岛屿的存在了吧？”安妮心情很激动，毕竟传说中的海盗之王也有不知道的岛屿。

“呸。什么新岛屿？我竟然相信了你们的鬼话。”埃托奥愤愤不已，“因为你们的鬼话，我不得不冒名顶替，那个可怜的三线贫嘴歌手埃托奥命丧基里巴斯，你们罪恶滔天啊。”

又一个冒名顶替。髙仞担心起江哲的命运来，他不会被我害死吧。

拉斯姆森嘴中念念有词，“上帝啊，宽恕他吧。”

迪欧忍不住问道。“难道曼迪岛不是最新发现的？”

埃托奥撇撇嘴，不屑地说，“这个岛以前的确无名，但我早就知道它的存在——实际上它是我的一个藏宝处！当然，冒充埃托奥乘飞机到达的时候我才发现。多么可笑的事情啊，我竟然摸到自己的藏宝处来寻宝。”埃托奥拔出手枪，打开保险，用枪口指了指迪欧，“别废话。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能留下。”

气氛紧张起来，迪欧张了张嘴，没敢说出什么，见众人沉默，只好慢吞吞脱去身上的衣物。

埃托奥用枪指着库雷克，“你去将东西拿到我的脚下。”

库雷克颤抖着走过去，弯腰从迪欧脚下拢起所有物品，他想了一下，把衣物放回原地。埃托奥摇摇头，“死人是不穿衣服的。”

迪欧脸色惨白，“你要干什么?”

埃托奥悠闲地摇着枪管，“别害怕，岛上就几个人了，每人都是有生力量，我会珍惜每一份力量的。当然，前提是必须听话。请问，迪欧先生，你是这种力量吗？”

迪欧无力地点点头。

埃托奥环视当场，“还有谁认为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安妮？”

安妮慌忙站起身，将随身物品尽数丢到地上；埃托奥邪恶地笑了一声，“放心，我不会让你在这里脱的。”

拉斯姆森也顺从地将随身物品摆出来。

埃托奥转头向高仞，“亚洲男，你呢。”

高仞陪着笑脸说，“我一万个拥护。”说完把背包扔过来。

埃托奥将人分成两组，第一组库雷克负责，带领安妮，拉斯姆森在海边建临时营地，余下为第二组，向森林深处进发，任务是寻找食物和水源，据埃托奥回忆，小岛上有座小型淡水湖。

曼迪岛属于热带雨林气候，森林中高耸的树木搭起连绵的蓬盖，蚁巢木、黄檀树、可可树和各种棕桐树在其间纵横交错，构成一个炎热潮湿的立体空间。在这幽暗的世界里，四个人披荆斩棘，艰难地向前挪动，埃托奥一路无语，脸色越来越怪异。

迪欧实在忍不住，凑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哪里不对吗？”

埃托奥轻蔑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高仞轻声提醒道，“森林应该是死气沉沉的吗？”

迪欧的脸色也变了，热带雨林没有固定的落叶季节，应该永远是一片生机盎然的青葱。可现在除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外，死寂无声。

“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世界。”声音从迪欧齿间挤出来，带着八分的哭腔。高仞的心也缩紧了，除了昨天那只野狗外，的确没见到其他动物。

转了大半天，埃托奥也没找到曾经的淡水湖，只得垂头丧气地顺原路返回。

临时营地和走时一样，工作没有丝毫进展，埃托奥盛怒不已，他抓过库雷克，“老子让你们在这里聊天吗？”

“恶灵，岛上有恶灵啊。”库雷克惊惶地大叫起来。

五、 有智慧的黑雾

洞窟壁画画风奇异，队中最专业的考古专家都说没见过这种风格，无法用经验判断壁画的年代。质谱碳14测年技术判定的结果出来了，康健看着显示屏上冷峻的数字，脸刷的白了。他眼角下意识扫了霍尔登一眼，没敢报出结果，示意研究人员重新判定。霍尔登显然看到他的表情，挤过人群走近质谱仪，显示屏上一串不可思议的数字闪烁着，壁画形成于五十万年前。霍尔登也不相信这个结果，没有作声。显示屏一暗，新结论跳出来，仍然是五十万年前。

康健拒不接受这个结论，要知道，世界上最古老的壁画，是法国考古学家在叙利亚北部一处新石器时代遗址发掘的，距今1.1万年左右，而且，那块壁画的面积仅仅是2平方米大小。眼前的壁画，笔力苍劲，深深刻在花岗岩上，经验告诉他们，千年以前绝不可能有此技术。

保障组登顶后，霍尔登打开随保障组运上来的箱子，从里面掏出许多奇特的探测器，发给每人一支，要求所有人在洞窟四周寻找，如果探测器报警必须马上汇报。“如果不报——”霍尔登没有说下去，阴冷的目光环视当场，这些习惯风雪的队员禁不住打个寒战。

江川不属于探险队，霍尔登也看出他登山技术非常业余，发探测器的时候有意避过不给，江川乐得如此，正好躲在洞窟里休息。

一天下来，队员们翻遍了整个山峰，探测器也没有发出任何报警信息。霍尔登很不甘心，他返回洞中，将江川粗暴地推到一边，江川大怒，挥拳还击，康健拦腰抱住他，告诉他此处不能争斗，弄不好会引发雪崩。江川狠狠剜了霍尔登一眼，站在一边伺机报复。

旁若无人地站在壁画前，霍尔登凝神苦思，仍没有什么发现，他索性扯下防护手套，用手直接去摸壁画的刻痕。拉姆有些不忍了，走过来提醒他防止冻伤。霍尔登又一把推开他——

霍尔登的手沿着刻痕一路摸去，摸到金字塔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异常，他趴上去仔细观察，金字塔竟是用无数同等大小的圆圈组成的。众人目瞪口呆，壁画简陋？线条粗放？全变成了笑谈，在花岗岩上能够刻下如此细腻的图案，没有现代精密仪器是万万做不到的。

霍尔登接过旁人递来的手套，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康健博士，请盯住壁画，五分钟。”

康健转脸请示詹如松，队长点点头，他才依言照做。

“请告诉我，康博士，从这幅壁画中，依靠直觉你想到了什么？”

“这不属于人类，我不能妄言。”康健目光被牢牢吸到壁画上，十分钟后才慢吞吞地回答。

“我们都是人，只当是夏虫语冰，没人笑你的。”霍尔登缓和了一下语气，他深知，和科学家探讨问题，只能讨论，无法逼迫。

“恕在下愚钝，除了看出壁画构图用的是几何透视法外，一无所获；唯一能确定的是，壁画绝对不是人类作品。”康健的目光狂热起来，“我看到了神迹。”

霍尔登听后半天没有言语，“不管来历，博士，壁画有特定的含义吗？”

“看不出，云层和金字塔是地球寻常之物，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许壁画只是留下的记号，证明他们曾经来过。”康健心无旁骛，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壁画。

“不，如果壁画成形于几十万年前，那个时候，地球并没有金字塔的，因此，壁画一定有它的意义。”见康健陷入痴迷状态无法自拔，霍尔登将他推到一边，重新审视起壁画来，“这里云层随处可见，只需弄清金字塔的意义，我就大功告成了。”

“可尼泊尔并没有金字塔，整个南亚都没有。”拉姆提醒道，他是加德满都人，对当地地理非常熟悉。

“既然如此，莫斯坦为什么会出现它的图案呢？我断定莫斯坦地区肯定有金字塔，你们只需找出它的位置。”霍尔登毫无来由地翻了脸，恶狠狠地命令道。

“我能说话么？”不等詹如松回答，姚婷赶忙说道，“你们先入为主啦。壁画上明明是一个正四棱锥，也没注明是金字塔啊？壁画只想说，高可及云的地方有一个锥体，我们只要考虑附近雪峰有没有一个四棱锥形状的地方就可以啦。”

拉姆眼前一亮，“姑娘说的对，按照姑娘的思路，道拉吉里峰南壁就符合这个条件。”

江川打个激灵，父亲的笔记清晰地浮现出来。难道他老人家真的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他的意外——他不敢再想下去，手脚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未完待续~欲知后事，敬请关注《云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