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考虑大规模养殖海藻，但其环境影响尚未可知

由于海藻富含维生素、纤维、蛋白质和抗氧化剂，它已经和羽衣甘蓝和藜麦一起成为“超级食物”。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粮农组织/FAO）的数据，2019年全球共收获了3580万吨海藻——亚洲占总产量的97%，其中中国占产量的57%。

印度尼西亚的海藻养殖 / 图源：Hassan Abdel-Rahman - originally posted to Flickr as Seaweed Farms, CC BY 2.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4390743

现在，欧洲想要加入进来。欧盟委员会正计划在欧洲大陆海岸进行大规模海藻工业化养殖。根据欧盟委员会的声明，其目标是到2030年每年养殖800万吨海藻，远高于欧洲目前大约3000吨的养殖海藻年产量。

总部位于布鲁塞尔的行业游说团体“欧洲海藻”与欧盟委员会合作设定了上述目标。该团体的伙伴Adrien Vincent表示，海藻养殖“为海洋生态系统提供了必不可少的食物和栖息地，这是一种不需要淡水、化肥或空地的养殖形式”。“这或许是可持续健康海洋经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

欧盟委员会和欧洲投资基金为蓝色经济（blue economy）提供了15亿欧元的融资，推动该行业向前发展。然而，科学层面还没有跟上。营养枯竭、遗传污染和疾病的潜在生态影响都仍有待全面评估。

Seas At Risk是由30个致力于保护欧洲海洋环境的组织结成的联盟，总部设在布鲁塞尔。该组织的海洋政策官员Marc-Philip Buckhout对大规模海藻生产的看法比欧洲海藻等游说团体更为谨慎。他担忧地表示，“再过几年，当我们更加意识到其负面影响时，这种大肆宣传将会受到现实的检验。”

不确定的环境后果Reinier Nauta是荷兰瓦赫宁根大学的一名海藻研究员，也是为数不多试图弄清楚如果在北海（North Sea，北大西洋的一部分）大规模养殖海藻会产生什么影响的科学家之一。

Nauta说，“如果在北海养殖14,000平方公里的海藻，会完全耗尽那里的所有养分。” “如此一来，就相当于消耗了所有鱼类和更高营养级的其他生物的营养，最终得到一个没有生命的不毛之地。”

不过，他也表示养殖几平方公里的海藻肯定是安全的，只是不知道如果按照计划养殖400平方公里能否保证安全。

Nauta目前的研究着眼于遗传污染可能对野生海藻的自然多样性造成的危险。海藻传播的范围很广，养殖品种和疾病传播的可能性很大。暴风雨、海浪甚至收获过程很有可能会使海藻离开养殖场。

至于正确评估潜在的环境后果需要多长时间，Nauta的回答很直接：“10到15年。”

图源：Derek Keats from Johannesburg, South Africa - Eucheuma farming, Philippines, CC BY 2.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45100643

未沉入海底的碳使用海藻来封存碳的想法很简单。鉴于海藻吸收二氧化碳的速度比相同体积的陆地植物快，碳可以通过将完全生长的海藻沉入海底而被封存，由此被锁定在海底。

欧洲农民可以专门养殖海藻来实现碳封存，即所谓的“蓝碳养殖（blue carbon farming）”。接着，他们可以出售碳信用额度，就像植树可以产生碳信用一样，这可能是该行业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欧盟委员会目前正在探索海藻的蓝碳养殖，作为欧盟到2050年实现气候中和战略的一部分。

塔斯马尼亚大学海洋和南极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对海藻养殖缓解气候变化的潜力并不信服。在2022年的一项研究中，他们发现生活在海藻中的生物的进食和呼吸使海藻生态系统成为天然的碳源，而不是碳汇。他们指出，许多折断的叶子在到达海底之前就已经分解或者被吃掉了，从而释放出更多的二氧化碳。

“为了保护、恢复或养殖海藻，任何量化海藻碳封存和缓解能力的努力都必须充分考虑碳的输入和输出，以确保我们不会无意中使问题变得更糟而不是更好，”该论文的第一作者John Barry Gallagher在一份提要中写道。

根据粮农组织的说法，覆盖海底的大量海藻对生态的影响仍然未知。

参考文献：

1. Seaweeds and Microalgae: An Overview for Unlocking their Potential in Global Aquaculture Development (NFIA/C1229). (2021). Retrieved from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website: https://www.fao.org/3/cb5670en/cb5670en.pdf

2. Gallagher, J. B., Shelamoff, V., & Layton, C. (2022). Seaweed ecosystems may not mitigate CO2 emissions. ICES Journal of Marine Science, 79(3), 585-592. doi:10.1093/icesjms/fsac011

3. https://news.mongabay.com/2022/10/europe-considers-large-scale-seaweed-farming-environmental-effects-unknown/

编译：Victoria

审核：Daisy

编辑：Tomm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