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变异病毒来势汹汹，新冠疫苗能否抵抗新冠病毒突变呢

北京时间2021年1月27日清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冠状病毒资源信息中心发布的数据显示，全球新冠病毒感染者人数已经超过1亿人，遍布192个国家和地区，全球患者死亡总人数超过了215万（图1）。如今，新冠疫情爆发已有一年有余，当前控制全球新冠疫情的希望，除了常规的公共卫生防控措施以外，核心要素在于新冠疫苗的尽快全民接种。

图1. 全球新冠感染人数目前已经超过1亿人（数据来源：https://coronavirus.jhu.edu/map.html）

另外一个新问题随之而来，打了新冠疫苗就能防住新冠疫情了吗？众所周知，新冠病毒属于单链RNA病毒（图2），其基因组时常发生新突变，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让宿主防不胜防，我们的疫苗能防得住不断突变的新冠病毒流行株吗？。答案是：“是的，目前是可以的”。或者更严谨来说：“现在针对国内的疫情是可以的，未来万一有更多新流行的新冠病毒突变株出现，导致疫苗防控疫情的效率下降，我们也不怕，我们的公共卫生管理部门及生物医药界可以有很多种策略及多条技术路线，尽快生产出新的针对新冠病毒新流行株的新疫苗”。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密切监测病毒突变，及时发现可能会逃离疫苗保护的新流行株，多条路线皆可有效制备出新疫苗，保护好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尽管新冠病毒新突变株天天有，但最受人们关注的新突变株分别是来自欧洲英格兰半岛，非洲南非本土，南美洲巴西的新突变株。

图2. 新冠病毒思维导图（供图：李访乐）

英国、爱尔兰及丹麦等欧洲国家流行的新突变株，编号20I/501Y.V1, VOC 202012/01, 或 B.1.1.7, 是最早去年九月发现于英国的病毒，有多个新突变位点，分别分布在可结合宿主受体ACE2蛋白的病毒S蛋白上，病毒ORF1上，和ORF8上，这些突变包括69/70 删除突变，S蛋白上的N501Y突变及靠近S1/S2蛋白序列上的Furin蛋白酶切割位点的P681H突变，还有ORF8上的终止密码子突变Q27stop。S蛋白的功能众所周知，相关突变增强了病毒与宿主受体的结合能力，使得病毒更容易侵染宿主细胞了。ORF1上的突变功能尚不清楚，ORF8上的突变更少报道了。根据已有的流行病学数据推测S蛋白上的突变对病毒传染力增强至关重要，但这些突变对病毒致病力的影响尚无明确的判断。去年3月份新加坡科学家的前期研究表明，ORF8缺失的新冠流行株，其毒力会有所下降，具体机理尚不清楚，期待科学家们早日做出机理解析。

2020年10月份开始流行于南非的新突变株，编号20H/501Y.V2 或 B.1.351,在病毒外壳S蛋白上有三个新突变K417T, E484K, N501Y，导致新冠患者体内血清中抗新冠病毒的抗体滴度下降10倍以上，非常值得我们关注（摘自Kai Kupferschmidt, Science, January 22, 371(6527),329-30）。

2020年12月份在南美洲巴西玛瑙斯市发现的新冠病毒流行新突变株，编号P.1或a.k.a. 20J/501Y.V3，也有与前两新发突变体共同的N501Y突变，但是只具有该突变株并不足以使新病毒具有更强的传染力，因为也有一些其它传染力没有明显提高的突变株也具有该位点突变。P.1基因组的ORF1ab,外壳S蛋白及ORF8上至少积累有17个氨基酸突变和3个删除突变等位点变异。这个P.1新突变株之所以获得大家广泛关注，原因在于其流行地区玛瑙斯市居民之前已经有四分之三居民被新冠病毒感染，理论上已经接近获得群体免疫所需的社区感染率，而该新突变株P.1依然在该地区流行，让科学家不禁担心是否该突变株具有造成病毒感染人体产生了新的免疫逃逸（Kai Kupferschmidt, Science, January 22, 371(6527),329-30）。

总之，无论病毒如何突变，我们需要关心的不仅仅是其传染效率，更要关心其感染患者后的重病发生率，这其实是对社会安定最重要的影响因素，不可不察。好消息是，据WHO新冠疫苗工作组专家菲利普·克劳斯分析，目前为止，这些新突变株似乎并没有对当前市场上用于人群接种的新冠病毒疫苗产生抗性。为了以防万一，生产新冠病毒RNA疫苗的厂商Moderna公司也于1月25日宣布，将针对南非新冠新突变流行株B.1.351设计生产一款新的RNA疫苗，目的是用于测试其用于新冠疫苗第二针增强免疫效应的接种，将进行临床前及临床I期研究（https://www.the-scientist.com/news-opinion/moderna-developing-booster-shot-for-new-virus-variant-b-1-351-68384）。如果需要，我们国内的疫苗企业应该也具有类似的针对新冠病毒新突变流行株的研发能力。

最后，针对各类层出不穷的新流行新冠病毒株，要重视有信心但无需恐慌。当务之急，我们需要的是在政府统一管理和协调下尽快进行各种已上市疫苗的计划接种。 同时，我们也要密切关注各种新发的新冠病毒流行株，必要时做好针对新流行株的疫苗设计生产及临床研究。

参考文献：

1.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网站：https://coronavirus.jhu.edu/map.html

2. 美国CDC官方网站：https://www.cdc.gov/coronavirus/2019-ncov/more/science-and-research/scientific-brief-emerging-variants.html， 2021年1月15日更新版。

3. 英国ARTIC Network网站：https://virological.org/t/genomic-characterisation-of-an-emergent-sars-cov-2-lineage-in-manaus-preliminary-findings/586。

4. 美国科学杂志网站：https://science.sciencemag.org/content/371/6527/329 ，Kai Kupferschmidt, Science, January 22, 371(6527),329-30）。

5. 美国科学家杂志网站：https://www.the-scientist.com/news-opinion/moderna-developing-booster-shot-for-new-virus-variant-b-1-351-68384

作者丨李斌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上海市免疫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细胞生物学会科普工作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科协（第五批）全国免疫学学科首席科学传播专家

文章由腾讯“全民爱科学”团队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