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性感染频频出现，我们该注射加强针吗？

新的一轮“旅行团新冠感染”已经波及十余个省市区，感染人数达到169人之多。这一波疫情的感染者几乎都注射了两针以上的新冠疫苗，仍然出现了较大规模的感染。大家不禁要问，为什么完成了新冠疫苗注射还是会被感染？疫苗真的能够有效保护我们免受新冠病毒侵袭吗？注射疫苗加强针还有意义吗？

突破性感染

在这里，我们要首先认识一个术语——突破性感染。突破性感染是指在完成疫苗接种超过14天后（也就是已经完成免疫屏障建立的）接种者的新冠病毒检测结果呈阳性。

突破性感染并不罕见。根据以色列卫生部7月24日的报告，作为世界上新冠疫苗接种率最高的国家，以色列累计发现了5770例突破性感染，其中123例死亡。而在美国的接种人群中，也出现了上万例的突破性感染。

（10月18日美国前国务卿鲍威尔因新冠病毒肺炎去世，他本人早已完成了两针疫苗的注射。鲍威尔的去世，也再次掀起了反疫苗人士对新冠疫苗的攻击）

为什么会出现突破性感染？

首相，让我们来了解疫苗预防新冠病毒的机制。

新冠病毒侵入我们人体之后，病毒表面的刺突蛋白会同人体正常细胞上的ACE2等受体结合，从而侵入人体。当我们注射疫苗之后，我们体内的免疫细胞就会产生中和抗体。这些中和抗体是抵御外来入侵物（病毒、细菌等致病微生物）的精确制导导弹。它们能够准确识别新冠病毒表面的刺突蛋白，并且和它们结合在一起，阻止刺突蛋白同ACE2受体的结合，从而起到抵御病毒侵入人体细胞的作用。

(中和抗体和新冠病毒刺突蛋白结合，阻止其与人体正常细胞上的ACE2受体结合）

当我们完成新冠疫苗注射14天之后之后，体内的中和抗体会明显增高，从而形成一道免疫屏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内的中和抗体水平会出现明显的下降，疫苗的保护效果也就逐渐下降。

（在完成第二针新冠灭活疫苗注射的14天后，体内中和抗体水平达到峰值，随后开始逐渐下降）

所有的新冠疫苗均会面临这个问题。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一项研究显示一万余名医护人员在接种完两针mRNA疫苗后，随着时间推移，体内中和抗体水平降低，突破性感染数量不断增加，疫苗的有效保护率也从三月份的93.9%下降到七月份的65.5%。

（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研究结果发表在权威医学杂志《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研究显示mRNA疫苗的保护效果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下降）

另一方面，在我们的免疫系统中，有两种特殊的免疫细胞，分别叫做记忆B细胞和记忆T细胞。当某种病原微生物第一次侵入人体之后，免疫系统就会产生该病原微生物的专属（特异性）记忆B细胞和记忆T细胞，它们会记住这种病原微生物的特征。当这种病原微生物再次入侵人体的时候，记忆B细胞和记忆T细胞就会快速唤醒免疫系统，从而快速消灭入侵者。记忆B细胞和记忆T细胞可以存在相当长的时间，有的甚至以存在一辈子（这也是为什么有些病得过一次之后再也不会得第二次的原因）

注射新冠疫苗除了产生中和抗体以外，就是要模拟新冠病毒入侵人体，刺激我们的免疫系统产生记忆B细胞和记忆T细胞。当新冠病毒侵入我们人体之后，记忆B细胞和记忆T细胞就会快速启动免疫系统，及时消灭侵入的新冠病毒，从而保护我们的健康。

不过记忆B细胞和记忆T细胞从识别病毒到激活免疫系统，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随着德尔塔变异毒株的出现，新冠病毒的传染性更强，复制增殖速度更快，记忆B细胞和记忆T细胞可能还没有来得及激活免疫系统，病毒就已经侵入了人体细胞，从而产生了感染。

中和抗体的下降 + 病毒变异，导致了突破性感染的发生。

那注射新冠疫苗加强针还有意义吗？

尽管疫苗的有效保护率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下降，但是疫苗在降低重症率和死亡率上却表现的很稳定，没有出现明显的下降。

（智利新冠疫苗接种率很高，在2021年4月，每百人中已经有75.84人完成了新冠疫苗接种）

智利卫生局8月的数据显示，新冠疫苗预防有症状感染的有效率为58.49%，预防住院的有效率为86.02%，预防收入重症监护病房的有效率为89.68%，预防死亡的有效率为86.38%。而4月份公布的数据为预防有症状感染的有效率为67%，预防住院有效率为85%，预防收入重症监护室的有效率为89%，预防死亡的有效率为80%。可以看到尽管疫苗在预防有症状感染的有效率上出现了明显的下降，但是在预防住院、重症上，没有明显的变化，在预防死亡的有效率上还出现了大幅度的上升。

这是由于尽管病毒出现了变异，感染力更强，但是接种疫苗产生的记忆性B细胞和记忆性T细胞终究还是会以一个较快的速度启动，从而激活机体免疫系统与病毒展开战斗，降低了疾病发展为重症的可能，保护患者的生命。

因此，哪怕病毒出现了一定程度变异，接种疫苗仍然是应对新冠病毒的一个有效手段。

近期，科兴和康希诺疫苗加强针的研究数据陆续公布。在接种加强针之后，人体内的中和抗体水平将得到大幅度的提升。接种第三剂科兴疫苗后的14天中和抗体水平比第二剂后14天中和抗体水平增加了3-5倍。康希诺的研究也显示加强疫苗可使体内中和抗体水平提高7倍至10倍，从而更好的保护接种者。

（第三剂加强针有效提高了体内的中和抗体水平）

因此，为了战胜疫情，更好的预防新冠病毒，更快的构建群体免疫屏障，疫苗加强针是一项重要且有效的手段，尤其是在重点人群，比如一线医护人员、边境口岸工作人员、隔离场所工作人员、出国留学人员等人群中推行加强针是很有必要的。

作者丨张远超 主治医生

审稿丨李斌 中国细胞生物学学会科普工作委员会主任、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上海市免疫学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

文章由腾讯“全民爱科学”团队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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